第(3/3)页 雪蚕不像寻常的蚕那样,化过一次蛹就会变成大扑棱蛾子。在一只普通雪蚕的一生之中,一般需要重复九次结茧的过程,才能培育后代。 “这是第一次。” 陆渊两手捧住火苗,缩在宽大的袖子里,暖意从手掌绵延到全身,不用跳脚取暖了。 在他面前,是六株数丈高的雪色植株。 大冠寒桑没有大雾流苏和辰日火树那样高大,动辄数十上百丈,它只是正常乔木的高度,但树冠却异常宽大,这是也是名称的来由之一。 它们的叶子有巴掌大,形似枫叶,叶片有五个尖尖的末端,偏又宽大,有些五角星的影子。 颜色如雪一般。 “我始终觉得,寒潭这边,该下一场不会停下的雪。” 陆渊的手从袖子里伸出来,从地面上捡起一片宽叶,捏着梗柄,拿得稳当。 叶片很硬,有些透明,棱角间皆挂着层冰霜。它本就同冰雪同色,像是用水装进模具,再经远低于隆冬的温度凝成。 细细的脉络之间,闪着莹莹的光泽。 初看之下,几乎分不出是上面是否覆盖了冰霜。 “为何这么说?” 辰皎随口问道。 寒潭是难得的灵地,周遭的土壤都被沁成冰蓝色,眼下他们脚下以及大冠寒桑根部所在,都是一水儿的冰蓝色。 很难把这地方和雪联系起来。 “雪一下,纷纷扬扬的雪花飘下来,在地上积下厚厚一层,那时眼里所见,就剩下白茫茫一片,很是好看。 我未修行时,就最喜欢下雪的日子。外面雪花缓缓地飘,我就在屋里煮杯热茶,静静地看。那时候就觉得,世上的烦恼都被压在了雪层底下,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可烦心的事情了。” 陆渊指着树冠宽广的大冠寒桑:“这树也应景,满树的叶子四季长存,雪一下,树冠上就会积起大大的雪包,不分彼此,到时候我们还能躲在树下,摆一张小桌子,一起喝茶。” 第(3/3)页